小缘——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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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篇《小翟啊小翟——我的最后一篇军训日记》我是打了END的，以为那是一个结束。没想到会有那么“轰动”的结果（说轰动有些夸张，不过真的感动了不少人，也广为流传了）。不过总有种XX的感觉。所以写个后续，这次是真的想广为流传一下——抚平一下XX的心灵，顺便揭个短，展现一个半真实的小翟，同时还要对之前被我那篇文感动的同胞们说一句：其实，你们都被骗了……
我以为我算自恋的了，没想到他更甚。他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其实，我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没缺点。我郁闷啊！”——让人听了忍不住想砸砸看他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多少骄傲的脑细胞。“自恋狂”的称号他真的是当之无愧。
我以为我算谗的了，没想到他更甚。某日聊起我要去南京吃好吃的，他上来就是一句“我也要吃”，无视自己在南京待的时间比我久多了。本该我过去让他请客的，现在怎么有种主客颠倒的感觉。末地他还来了一句：“别忘了请我吃南京小吃啊！”——大哥，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才对吧？！
我以为我算懒的了，没想到他更甚。其实军训那时候就发现他比较懒了，检查内务从来都只看到他跑过2楼，连4楼都没跑过，更不要说来6楼了。有时候带我们休息休息，当时的我们还高兴地赞道“还是小翟好啊”，现在想想，天知道是不是他自己想偷懒了……记得他去训南工院的时候就说过一句精辟的话——大不了就偷偷懒带着他们休息休息。难怪队长要带着他们好好整顿了，干得好~！还“脑袋提在裤腰带上”——我还真没见过这造型。
谈起他未来女朋友的标准，他说得一脸自负。照他的说法，他到现在还没有女朋友不是因为他找不到，而是因为他眼光高。这点我倒是想好好研究一下，看看未来那位到底长什么样子，能俘获眼光那么高的他的心。
某日说起他“坐牢”时候看的电影，他一副无奈却又兴奋的样子。描述这部电影如何后现代，导演发展还有很大空间，能把二十一世纪的东西拍成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的要不是里面的人用手机还真没看出来，整部电影如何走在时代的潮流后面……说得让人喷饭。真的是——不去当个尖锐的影评人真是太埋没人才了。
从外表看不出原来他的梦想，或者说野心那么大。自负的人或者都是不甘于平凡的，他自然也是。虽然常常嘲笑他“做梦会比较快一点”，但心里，还是希望他能够梦想成真——虽然在我看来，成真的机率好小。
跟了他半个月，没学到什么好的，就学了几句口头禅。回家也动不动来一句，对着父母常常是“哇”出来，然后把那个“靠”字轻轻地咬在嘴里。气人的是他还一脸无辜地反问：“这有什么不好的？”——对着父母这样说难道好吗？苍天啊。
但是，最“令人发指”的还是他的厚脸皮。我不知道要多少块猪皮才能叠出那个厚度，也不知道他练了多少年才练到这种境界。某日聊起包短信的事，我说我春节那个月要包1000条了，朋友发来的祝福我总不好意思不回吧？他说：“我就好意思不回。”一副厚颜无耻的样子啊——是啊，你当然好意思了，我发5条你回个2条而且字数都过十位数的我就谢天谢地了……
他常说自己贼幽默，人缘好，看书多……虽然话说起来有时候吊儿郎当油腔滑调的，但我知道都是真的。我每次都不承认，都在反面打击他，只是觉得不能再助长他的自负了。终于明白为什么我每次有点荣誉老爸总要和我唱反调——他也是替我高兴为我骄傲的，只是表现的方式不是我喜欢的而已。嗔怪也是表扬，你知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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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9-15
小翟啊小翟——我的最后一篇军训日记 - [旧事]
一直是想写小翟的，可每次都不知道该如何提笔，于是一拖再拖。很多细节只有当时当地才会有的当时的心情去感受。但好像一定要写点什么，才能为那段回忆抒写一个符号——不管那是一个句号还是省略号。
初次见他是在军训那天。领完军训服后，我终于见到了自己的教官。当时并不知道他叫什么，只是记得他好快的语速，让人有些听不清楚。记忆犹新的是他那张笑脸和比其他教官都略白的肤色，让人觉得他还不错，应该不是太凶的那种。于是我鼓足勇气跑上去说：“教官，我有特殊情况……我脊柱不好不能做剧烈运动……”然后他说了句让我有些忍俊不禁的话：“行，那你得下去听报告能不能听？”我想我只是不能做剧烈运动又不是不能走路。当然这样的话我并没说出来，只说了句“可以”。上午的军训动员，说了些什么话我早已忘却。只是在介绍一个个教官时，我特地记住了他的名字——小翟。
军训逐渐拉开帷幕，而我也逐渐想逃。
记得第二天晚上写的日记有提到：“才第二天，还有六个第二天……”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唯一安慰的是每次感到累的时候小翟就会跑过来问一声：“你行吗？”练习齐步走的时候我说“行”，可是魔鬼下蹲的时候我就怕了，庆幸的是印象中有两次他都不失时机地跑来让我休息。
大概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开始喜欢上军训了吧。可那个时候，我并不自知。
军训有条不紊地进行：练正步、走齐步、站军姿、被罚蹲、踢腿、蹲马步、格斗术、打靶，当然还包括拉歌和休息。虽然感觉比高考前苦多了，但更多的应该是快乐吧。快乐不是一味地在那享受安逸，而是在军姿站累时听到一声“坐”，那一刻，感觉没有什么比这更快乐了。
小翟说，吃点苦，有好处的。
我相信。
小翟说，我们真的是为你们好。
我相信。
小翟说，六排什么时候都搞特殊。
我也相信。
一切都变得快乐了。而这一切的中心，我固执地认为是小翟。如果不是他，休息的时候有大半的人是在睡觉的，其他人也只是三三两两的聊天，感觉冷场。而一旦有了他的参与，休息时变得好热闹。尽管每次都是他怂恿我们唱歌，但那时有一个感觉，为他唱歌，很乐意。当然幸运的是小翟也算是开了几次金口，而且唱得真的很不错。
《精忠报国》、《菊花台》、《儿行千里》、《送你一枚小弹壳》、《凹凸》……我都有录。都是小翟的声音。
开始只是觉得他好，虽然每次训练时也会像其他教官那样扯着嗓子吼，说：“给我认真点啊，不然不管男的女的我一脚踹上去……我训的最严了……”。但每次都只是说说而已，没见他真的踹我们。小翟是刀子嘴豆腐心的，谁都明白。
真正感动的是打靶那天。负责报靶的他直到下午军训快结束前才出现在我们面前——一脸的疲累，未舒展的眉，有些严峻的表情，让人觉得怕怕的。一问才得知他在我们打靶时耳朵被震得有些耳鸣了。心突然好像被什么东西揪着，喘不过气，像是自己犯了错似的内疚。再一看他的手，磨破了，竟是为了兑现帮我们捡弹壳这个承诺，又是一阵揪心……看着他分发弹壳时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情，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可是拿到弹壳的一刹那，手上突然沉甸甸的。这是他磨破手的代价啊。对于军人来说，这些都是小事一桩吧。可是于我，却感动了许久。
他爱说“没事”，无论什么情况下都是“没事”。男人的隐忍竟能到如此地步。而这个男人，已经在军校磨练得能把所有的不满、愤懑、挫折都湮没在淡定里，然后微笑着说“没事”。
接近尾声的时候，不是方阵的我们就有更多的时间和小翟侃。但仿佛每一次的聊天都是一次倒数，提醒着我这样的日子已为数不多。快乐与离别的气氛交织在一起，异常痛苦。
想到他明明没什么错却还会在休息时跑来说“不好意思啊，刚才态度不好……”一脸的真挚和诚恳。
想到他唱歌时的专注以及一曲唱罢后的羞涩。
想到他沙哑着嗓子却还在那边喊着“认真点啊”。
想到他带我们跑完六圈后仍旧生龙活虎，一副很爽的样子。
想到他蹲在我旁边问：“你行吗，不行就给我打报告。”
想到他为了我们特意揽下了报靶这个累人的活。
想到他风趣幽默，直率真诚的性格。
想到他和我们聊天时介绍过的他的军校生活。
想到他对我们所有的好。
想到……
我突然很想让他留下来。当个体育老师也好。只要留下来——哪怕每天跟着他跑六圈。
很奇怪的感觉。开学前听说要军训两周十分郁闷，可现在甚至希望它能继续下去。觉得只要有他在，什么累都不是问题。
因为和他比，我真的没有资格喊累。
终于还是到了要分别的时候。我想把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深深地印在心底。离别时，他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我走了。”未等我们反应过来，他很快离开，留下个背影，不顾身后挽留的声音。我就在那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他没有回头。
小翟，是不是你也怕，一回头，眼泪就会忍不住溢出眼眶？
可是你知不知道，我的视线里，你的背影早已模糊。
我无法克制。心一揪，眼泪就下来了。
Je te penserai. Je te retiens pour toujours.
你会想我们吗？会想那个让你无奈又让你快乐的六排吗？会想这两个星期里所有的故事吗？我怕我会很想你，于是连手机主题都换成你了。想一看到你，就会想起这段回忆。
珍藏在心底的，最美丽的回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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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末在房间敲打文字，听键盘跳跃，在指尖下开出糜烂的花。把音响开到微响，任它一首首歌的往下播。整个房间，静谧在黑夜里，流水般苍凉。
直到清脆的铃声打破这样的寂静。
喂？
末么？
就这么简单的两个字，彻底击碎所有的幻想和虚假。只是两个简单的字，却硬生生地把末从现实扯回曾经的画面，没有防备，伪装支离破碎。陌生又熟悉的声音，陌生又熟悉的问候。末么？
是我。你是……
不知道是期待还是害怕地反问。
我是JOEL。波澜不惊的声音，仍旧淡淡的口吻，却不经意间搅乱末心灵的湖水，涟漪撕扯不断。
你好啊。末说完便在心里嘲笑自己，什么时候，学得这么客气了呢。
好久不见。你好么？
我好么……我好么……末反问自己。
老样子，混得下去。
我现在在放假中，正在苏南地区旅游呢。如果有时间的话，应该会来一趟你的城市吧。
心猛一抽紧。来做什么？
看看你啊。
末以为他们是再也不会联系的了。那些信，鼓励，理想，约定，都是梦吧。那些，是彼此不再联系后的末，常常会在梦中梦到的东西。梦中的她仍然痴痴地写着寄给JOEL的信，或洋洋洒洒地两三页，或短到只有一两行。但她仍在不知疲倦地写着。写着写着就醒了，是笑醒的吧，末想。醒来后就想起那些信的内容了，通常是“祝考试加油”或者“如果你的理想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要放弃，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等等。寂静的房间里，末想着想着便会笑出声，整个房间都泛起苦涩的味道，浸没在泪水中。是怀念，是遗憾？末不知道。
怎么会……突然想到来……
没来由的，就是想见你。不容置疑和推辞，就像以前一样，是JOEL不变的口吻。末一愣，这么久，以为淡去，但仅仅一个口气，就可以忆出往昔。什么道理，是自己仍未忘记？
那，什么时候？
明天吧。明天，你不是放假么，来接我吧。
不要。
干净利落的回答，快得连自己都诧异。
就这样说好了，明天来接我，老地方，下午1点。
对方已经挂断电话了。比末还干脆的举动……JOEL毕竟是JOEL，什么都没变。末苦笑一声，心里不再平静。
末是现实主义女孩，从来不相信什么“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之类的话。再久长的情感，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淡去，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一声无奈的叹息，一段无法重演的回忆。故去即是故去，没有将来。
把身影投向镜子，理了理零乱的长发。要不要稍微打扮一下。算了，又不是没见过，只是去见过好久不见的老朋友，需要什么粉饰。末在心里否定掉自己的想法。
老地方……JOEL说的老地方，应该是她第一次接他的咖啡馆吧。那是JOEL始终不知道原因的末的怪癖——不去机场接送人，只在咖啡馆内静静等候。
推开大而亮的大门，风铃在头顶摇晃，清脆又悦耳。末的习惯，找个靠窗的位置，点上一杯蓝山。与往日不同的是，今日的她，品咖啡时心绪早已不再平静。刚暖上的一杯咖啡，转眼就已喝掉了一半。
又是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末知道什么人正向她走近，脸有些发烫，是店里冷气没开么……
嗨，末，好久不见。
一袭黑衣闪入眼帘，一个依旧温暖的微笑。
JOEL依旧是之前的JOEL，果然什么都没变。
我说过不会变的。你也没变。
那是因为变不了，有些无力。
你还在原先的出版社供职吗？
嗯。你呢，什么时候回去？
快了吧，又或许可以……不回去。JOEL有意无意地看了看末，末低头，静静地搅着还剩半杯的咖啡，一语不发。
本来打算旅游结束之后就回去。可是看到你……我不想走了。
你还和原来一样，不喜欢把头发扎起来啊。
连爱好都没变，坚持蓝山。
……
末不说话，静静地听他说。故去的如放黑白电影般在脑海掠过，不带一丝痕迹。
末，如果我可以不走……你会叫我留下来吗？
长久的沉默……
手中的咖啡已经见底，映出一个心事重重的表情。
你什么时候回去，我去机场送你啊。许久，末开口。
JOEL一愣，表情有些失望。后天早上。
后天早上，我一定会准时去机场的。拜拜。没给对方留下任何说话的余地，末把咖啡钱放桌上转身就走。身后的JOEL会是什么表情，落寞？惊讶？末不知道，末无力知道，怕再晚一分钟转头，末就会无力克制自己。
准时地出现在机场的末，终于近距离地和JOEL面对面站着。四目相视，两人都不开口。末想这次最后一次见JOEL了吧，她想把他的脸完全烙印在脑子里，那个连时间都无法捕捉到的角落。
你还是老样子，不会跟我走，也不会劝我留下。紧咬着嘴唇的JOEL吐出几个字，心有不甘。
既然你完全了解我，又何必问我，你知道我不会那样做的。
几年前你就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一点也没变。
你还不是一样。末苦笑。
我变了。以前的我心高气傲，说走就走，是绝对不会听你意见的。现在的我懂得征求你的意见，可是结果仍是一样。
JOEL……你知不知道……是不一样的……如果你真的变了，就算我不开口，你仍然会留下……
末，忘了我，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吧。
末无力地摇摇头。我怕我……忘不掉。
JOEL的身体前倾，是想最后拥抱一下她吗？可是双手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
我进去了。
好。路上保重。
JOEL头也不回地拎着包进去了。末知道，不回头是他的习惯，所以她才可以肆无忌惮地让眼泪流淌飞溅。
末不知道，JOEL不回头是因为怕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怕和末一样，永远都忘不掉。
JOEL不知道，机场送行有种魔力，能让你确定到底爱不爱那个人。这样的道理，偏偏只有末明白。
怕爱，亦或不爱，只是两个片段。末转身，把眼泪甩进风里。
也许……再长成些……等到我可以毫不畏惧地说爱你或放弃你……只是我怕……有些东西，不可以再来……
END
